幽闭综合症

我一度以为自己得了幽闭恐惧症——多么洋气的病呀,一听就是传说中的白领+骨干+精英才能病得起的,高级病。我在办公室里写稿感到头晕,在找领佳节又重阳导签字的电梯里觉得窒息,甚至在单位的厕所都感觉嘘得不顺畅。所以我尽量少的呆在室内,我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出门去,最好的理由就是——学车。好吧,我承认,我打着这个幌子已经连续一周没有去上班了。当然,我也没有写稿。

有时候我是真的一大早起来赶班车或者地铁去驾校的训练场的——事先还要画好一个让教练不怎么忍心骂我的妆——这对于一个时常熬夜从不早起的冬眠者来说简直是灾难,所以好吧,我承认,我只去学了三次,还有一次只有两小时。

我报名的是传说中“驾校中的海底捞”,它除了具有一切人类无法阻挡的优点尤其是教练很帅之外,跟真正的火锅店一样总是人满为患,你永远需要等位——即使有免费的饮料零食有人帮你擦皮鞋修指甲,但是亲,我是来吃饭的好吗!所以小栗子连续几天被我强迫早起电话约车——拼人品这种事我总是不太擅长。

很奇怪的是我在车里并不会幽闭恐惧症大作,也许跟我之前玩街机总爱开赛车有关系,从第一天起我就很爱坐在驾驶座上的感觉。作为一个习以为常的副驾驶,我总是习惯性地开右后放车门,把包放进去,然后自觉上副驾驶——这一套熟练得简直不用想。而今我终于可以坐在左边了,所以一上车我总是莫名地兴奋。

其实工作依旧琐碎,有时候加班到很晚,有时候迟到早退。有一天凌晨2点和木头开车去长安街,坐在午门底下讲恐怖或者搞笑的故事,聊到天亮去看升旗——那是我来帝都之后第一次看升旗,说实话那场面真的挺震撼的——和一大群游客站在寒风中哆哆嗦嗦地行注目礼,最后到顶的时候居然有点儿想哭,不知道是冻的还是饿的。

在办公室遇到一些不顺心的人和不顺心的事,其实有时候觉得跟苏轼讲的那个佛见佛屎见屎的故事一样,这样那样的委屈,只是你看待它的角度不同罢了。我熬夜写年终总结的时候总觉得是有血有泪有屎的,我努力不去想屎的那部分,好吧,像郭德纲说的:每个人都有吃屎的时候,别嚼!

唔,说得有点儿恶心了,继续歪楼吧。自从决定不要好好工作之后,最近厨艺倒是精进不少,尽管我的精进在地球人看来只是一只脚跨进门槛的程度。做了各种炒鸡蛋之后,我开始做各种炒肉和各种自炒。其实并不难,但我总觉得自己做饭没有杜宝说的成本低。还好我决定以后嫁个厨子,不然那些认为我不会做饭的人真是要含恨而死了。

幽闭就继续幽闭吧!只要按期交稿,提前回家,夫复何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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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客气


有不止一位朋友批评我说话不负责任这件事,仗着自己记性不好,任何在别人看来一诺千金的慎重到我这儿都是“随你的大小便”。当年张大人让我表个白,本以为我会各种扭捏撒娇,想不到“我爱你”这三个字儿我张口就来,连大脑都不用过。这种话由于说得太多太滥,导致阿拉磊同学说觉得我这个人特别爱开玩笑特别不把事儿当事儿。对于这种观点我一直以来的态度就是:你们这些凡人啊……

发出这样的感慨源于早晨怪怪跟我要身份证号。在这个行业里混久了,所谓的避税和灰色收入神马的,你求我我求你地到处要ID是难免的。怪怪问我:方便给吗?我直接把jpg发过去。怪怪说自己的亲妹妹都没有这么爽快呀!爱你!我回复:客气。怪怪跟我一样是个满嘴跑火车的娃,三十大几了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卖萌装嫩,所以我们交流完全没有障碍。写完之后我忽然明白,原来在我的字典里,爱你=谢谢,这也难怪这么容易说出口了,我是个讲文明讲礼貌的孩纸嘛。

班长老杨和团支书大花都劝我不要在毁人不倦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但我实在没有为谁的人生负责的勇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不好吗?别太在意别太当真不好吗?别那么家国天下地累不好吗?人生短暂啊亲!别抨击我,我是无毒无公害的。

就这样吧,爱你,别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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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寒冷叫望穿秋裤

虽然经常叫嚣,但我近期真的没有去cosmo的计划,所以真的不必把苏芒的秋裤不fashion理论放在心上。但事实上,直到昨天我才翻出传说中的加厚打底裤。不是故意装酷,只是忘记了。每天陀螺般的转来转去,真的很容易让人忘记季节。

周四去拍杂志的“贺岁大片”,驱车赶到零下五度的山里,我赖在借来的Q7里抵死不肯下车,摄影师灯光一打,我乖乖地脱了羽绒服去当表情帝。天知道我当时正值M第一天。回来去吃海底捞,我跟主编请假说冻坏了明天可能会起不来。主编说:很多人这么跟我说,你们只是低估了自己。事实证明他是对的,我第二天按时起床洗澡生猛地去了办公室,比其他人都早。

因为一起合租女孩儿的锅用起来没有那么顺手,于是我学着电视剧里顾小白的样子在京东上订了个锅,同期还有碗、砧板、桌布、刀、盘子、筷子、围裙——好吧,我是那种即使只是做一个醋溜白菜也要让everything standby的人。此后下厨的情绪突飞猛进地高涨,菜品虽然是每餐都有经典的西红柿炒鸡蛋,但是已经丰富发展到黄瓜炒鸡蛋和菠菜炒鸡蛋——我会各种炒鸡蛋,哈哈。胖子说我炒菜像点鞭炮,随时准备弃锅而逃。这是我收到的最委婉的评价。不过,不管怎样,至少是饿不死了。

继十万火急的流程之后,主编公布了年假期间的出差安排,米兰和巴黎都是我向往已久的城市,带我合作过最靠谱的摄影师,一路有美味的费列罗……但是,可以避开除夕吗?实在不希望过年时家里只有爸妈和奶奶,能装小孩儿领压岁钱的年头不多了。

上几张最近的图吧

这是景山公园唱歌的老人,再别康桥

地安门某胡同,在出租车上偶得,忽然就有种回不去的伤感。

前门,镜头下15°就是拥挤的人群,还好这不是录音机,还好可以看到这样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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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三个月之后

六个一的世纪神棍节过去了,其实对我来说,早在三个月前就过去了——杂志人的悲哀,永远活在三个月后。所以现在我的工作内容是:年假归来。

神棍节当天,Star童鞋在Q上传来11点11分的截图,W宿醉醒来后问我怎么打算的。我说,领证去,走着。这本是个笑话,辣么谨慎辣么怯懦的我,借我50个胆子我也只能放点儿白糖就白酒喝,结婚?谢谢哈!不过这位亲好像有点当真了,然后我就更加怯懦更加没种地关机了……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越来越理解大一时班上那个得了“抑郁症”的女孩儿,理解的方式主要表现在,我越来越觉得她其实并没有得病,她只是撒了一个小谎,然后为了圆这个小谎,又撒下一个谎,又撒下一个谎,又撒下一个谎……谎言越来越多,直到她无法面对大家了,才会变得在大家看来神经兮兮的样子。

忽然想起水水讲的上半年接到的求婚电话:暧昧了N多年的男生有天喝醉了,然后求婚。那场景一点儿也不浪漫。一个人醉醺醺地讲不清楚话,一个人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然后没有讨论出什么所以然来就结束了。我念电脑屏幕上的那句话给水水听:暧昧是一道门,要么出去,要么进去,你不能一直站在门下。

冬天来了,立冬那天有个漂亮姑娘在群里叫嚣:都零度了,我还没穿秋裤呢!我笑了,因为我也没穿。这几个月过得没头没脑,家里有暖气办公室开空调,一天里我在路上的时间也凑不出一堂课。

做潮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周末去密云外拍,站在山谷中一整天,天不到5点就黑透了,漫天的繁星既不美好也不梦幻。第一次在采访之后的聚餐上要了酒,还是白酒。跟我合作N次的摄影师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一颗鸡蛋。好吧,我收回之前说的从来不喝酒的事儿。我只是,太冷了。

最近忙里偷闲,看了《绿灯侠》《猩球崛起》和《失恋33天》。看33的时候,我也不可免俗地想起小很的故事,要不是各种删除和拉黑,我真想知道这个人现在过得是不是不好(哈哈,邪有暗香盈袖恶下)。翻出去年写的那封长信,重新了解了分手的理由,然后就安心了。

转一段围脖:因为《失恋33天》而派生出一个新的人群,他们叫做——男闺蜜。他们陪逛街陪唠嗑陪K歌陪犯二,既可以在你犯贱撒泼时甩你耳光,也可以在你落魄绝望时借你肩膀,他们不花心不劈腿偶尔浪漫些许搞基,偶尔化身知心哥哥给你的恋情献上锦囊妙计,毒舌挑剔但眼光独到。

电影里王小贱说黄小仙“活得太糙”那段儿曾真实发生在我和@胡月月 身上。PS:这厮也会说北京秋天太干燥需要擦唇膏之类的话,这是我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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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了

翻豆瓣的时候看到有人写:睡眠不足难免虚火旺盛。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连续晚睡早起或者每天开电热毯暖被或者对着电暖器自烤或者呆在空调房里猛吹或者上了两天法规课饮水不足……呼,这个句子好长,其实它的中心思想只有一句话:我上火了。由此可见有些时候定状补只能干扰你的表达并且增加呼吸的负担,可能宾语也会多余,因为在这句话里“上火”并不是一个动宾结构。

好吧,我中午到底吃了什么,说出这么一大段无厘头的话。如果这出现在稿子里,被主编骂碎碎念事小,以为我凑字数骗稿费就不好了——虽然这种事我不是没干过。做这行一年半以后,什么新闻理想言简意赅早就被我抛到脑后了。我只希望有一天能在某杂志开个专栏,每个月写一篇千字文就可以满足我在帝都所有的房租水电交通和吃喝。在这一个月的其他时间里,我可以带着相机四处云游,假装自己是找不到墓地的孤魂野鬼。

嘴上起了很大的一个溃疡,真的很大,大到早晨起来会撕裂流血的那种。整个嘴唇肿了一大圈,我开玩笑说安吉丽娜朱莉也不过如此吧。每次身体不适我通常会经历两个阶段:先是坚持一切反动派在我强大的小宇宙面前都是纸老虎,跟练轮子功的群众差不多,偏执得不听任何人的意见。如果没有扛过去,小宇宙就迅速熄灭了,之后我便会频繁出现在家门口的药店,跟不要钱似的往家里搬药,然后大把大把地当饭吃。

月月给我推荐了两个名字非常奇怪的药,其中一个的主要成分是“穿心莲”。月月在电话里说,你就记得是“万箭穿心”的“穿心”就好了。于是我在药店门口忍了半天才没有说我要买“万箭穿心”。这个药是糖衣片,吃起来没什么感觉,但跟这个药配合出现的喷雾真是要了我的老命。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强烈想要问候别人父母的欲望了。在我活了之后我迅猛掏出电话给月月发短信:我谢你八辈儿祖宗!

小栗子终于回来了,我又重新回到了人间。开始有人陪我发呆和傻笑。回学校找小栗子的时候路过当年Sweater的宿舍,我想起那年冬天的故事。我问Sweater你住哪间宿舍,他说521。这对于一个各种迷信的小女生来说是多么文艺的门牌号啊。而事实是,那不过是我们相遇时成千上万个巧合里的一个而已。这无数巧合变成一个硕大无比的误会,让我在很多年后想起来仍然羞愤难当。小栗子听完这个故事哈哈大笑,是呀,长大不就是这样嘛,肆无忌惮地嘲笑自己当年是多么傻叉。

每次见面或者电话聊天,饭饭总跟我说同事不能做朋友。我一直不问为什么,其实想想也能知道。但我最近跟好几个同事都过往甚密,我们一起吃饭唱歌看电影,在不用加班的晚上去奥体公园散步,在调休的时候去郊外烧烤或者去某个人家喝酒,在不太忙的时候一起翘班。迪7说真的不能这样,再这样下去我都要爱上你们了。哈哈,就像那天在对讲机里胖子调侃的:快到目的地吧,再堵车我就要跟车里的姑娘谈恋爱了。

我也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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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愿有人陪你一起颠沛流离

有一天晚上我收到朋友的邮件,他问我怎样可以最快地摆脱寂寞,我想了想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因为我从来没有摆脱过这个问题,我只能去习惯它,就像习惯身体的一部分。

其实漂泊异地的人都挺不容易的,他跟我刚来的时候一样,朋友少,人生地不熟,每天学校,家,家,学校,两点一线。可是我又觉得这样回答他没有什么用,所以我说:“我们已经走得太远,以至于我们会忘记出发的原因。有的时候我觉得生活糟糕地难以继续,却又不得不佩服人们的忍耐力,无论今天多么痛苦难熬,明天都会如约而至。所谓的信念就是,无论今天我多么彷徨迷茫,最终,我都要过上我想要的生活。”

前几天这里下了很大的雨,一边宅在家里一边烦恼着各式各样的作业。但是最开心的时候,还是对着许久不见的朋友吐槽聊天,即使是很久没见,也不会感到一点生疏,只有这时候才觉得,距离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如果有人愿意在你一个人的时候听你分享你的快乐或者不幸的遭遇,那么即便现在是一个人,即便我们隔着万里,我也能感觉到我们像是在面对面地促膝谈心。

如果有人在你最难过最美好最容易被辜负的时光里陪你走过那么一段,陪伴在你的身旁,那么无论将来那个人变成了什么样子,他还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你都没有办法把这个人割舍下,即便最后分开甚至陌生,也会对他心存感激。因为太多时候,交谈是一种莫大的温暖和美好。

你知道梦想这种东西太过于冷暖自知,太多时候会觉得自己只是在钢索上孤单地前行着,所以才更加明白一句鼓励是多么重要,才更加明白那些愿意陪着你一起做梦的人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仔细看看身边的人,有的放弃希望也被希望放弃,有的却异常坚定地向着梦想走着。年轻的我们,总是被很多莫名的情绪干扰着,莫名的孤单和烦恼,可是却也没那么容易安定下来,所以我们义无反顾地离开家,所以我们决定去追寻自己想要的。虽然常常会觉得青春很苦逼爱情总没结果,可是这都是没有办法的。谁脱下衣服没几个伤疤,谁的过去没几个伤痕,又有谁的青春是安定的。

有的时候你需要真正的颠沛流离,那会让你觉得生活的不易和艰辛,那不是一种自暴自弃,而是一种逐渐成长而得到的心平气和。你需要被伤害被拒绝,才能变得更坚强更珍惜现在所得到的一切。你需要去远方,只带上自己,更多时候旅行的意义,不在于你拍了几张照片,买了多少纪念品,而在于你经历多少疯狂的瞬间,是不是看到了不一样的自己,和那个你能够分享你喜悦和难过的人。

所以伤害也不见得是天大的坏事,重点在于你是不是能够在跌到之后重新站起来。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不在于你跌倒了多少次,而在于你站起来重新来过多少次。

生活没有那么多原因,也许几年后你回过头来看才发现自己的改变来源于看似不经意的小事,等到那时候,其实梦想已经握在你手中了,实现不实现它都那样了,因为你已经找到最好的自己了。就算这个世界真的是一个疯狂世界,就算最后我也只是一个一事无成的我,我也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知道自己努力过,更何况,我真的有感觉到,有这么多人跟我在一起为了各自的梦想努力着。

那天看玛丽与马克思,看到最后一段对白,毫无意外地被感动了:“我原谅你是因为你不是完人,你并不是完美无暇而我也是,人无完人,即便是那些在门外乱扔杂物的人,我年轻时想变成任何一个人除了自己,伯纳德哈斯豪夫医生说如果我在一个孤岛上,那么我就要适应一个人生活,只有椰子和我,他说我必须要接受我自己,我的缺点和我的全部,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缺点,它们也是我们的一部分然而我们必须适应它们,然而我们能选择我们的朋友,我很高兴选择了你。每个人的人生就是一条很长的人行道,有的很整洁,而有的像我一样,有裂缝香蕉皮和烟头,你的人行道象我一样,但是没有我的这么多裂缝。有朝一日,希望你我的人行道会相交在一起,到时候我们可以分享一罐炼乳。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我把你们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把你们的每一次鼓励都放进相片里。我把你给我的曾经,往最深的永远延续。我把你们的话变成最动人的音符,陪着我去旅行。生命也许是一场苦难,只是一起品尝苦难的人却甜的让我心甘情愿地苦下去。我现在的苦逼,寂寞难过都会过去的,迟早,所有的故事都会有个结局。

愿有人陪你一起颠沛流离,一起走到出头天的那天,走到你一生那一次发光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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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一些

每次呼喊着要开始更新日志了要定期记录心情了要码字赚钱了什么的,最后都沦为一纸空言。在体育场不开灯的塑胶跑道上,被初秋的凉风风冻得吱吱呀呀,喝着用体温暖起来又很快凉掉的旺仔牛奶,有那么一瞬间我恍然觉得,那个运动头神经质穿校服的假小子又回来了。跟小乖说了很多很多话,临了的时候我说:我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

说完我就笑了。连办公室里打扫卫生的大妈都知道我是个不说话会死的人,高兴的时候我拖着每个人哈喇,讲笑话逗他们或者她们开心。我觉得在搞笑方面我具有一定天赋,我总能轻易把生活的琐事变成段子……当然,这也是我做了这么久资讯的原因。

小振子童鞋在围脖上转了女生20000句话和男生5000句话的段子,并且爱特了我。我想,我每天的限额一定都用掉了,光打那种“某老师您好我是某杂志的某某”这种电话也够了,还要绞尽脑汁想出一些谄媚的话来填著名摄影师的胃口,同时找出一些委婉的说法免得打击发烧友投稿的热情。

有时候我会想,这些话,连同那些笑话,都是我想说的吗?同事总爱说我是开心果,一天到晚都那么乐呵。我喜欢这个名字,所以我努力做成开心果的样子。只有小乖听到我讲的自己每天到底有多慌,多么找不到方向。但其实,没人愿意听这么多唠叨,最后的最后,小乖说:十年了,就到这里吧。

嗯,理解。每个人都有累了不想走的时候,就像我每个月出刊前都叫嚣着要辞职一样。阵痛,是长途旅行中必经的阶段。事实上,杂志都快堆满了柜子我也没有离开工位,所以我莫名其妙地笃定那只是牢骚。

十一的时候跟饭饭他们去爬了泰山,算是为N年前的未成型毕业旅行上一炷香。男生统统发福,女生集体妖娆,但在一起时所有的年少轻狂都回来了,可以大笑可以胡闹,可以扯着谁谁说你俩喝个交杯酒,可以指着鼻子骂人。这是我喜欢的感觉,这是我喜欢的一群人。

连续加班,回来有点儿丁不住了。许是最近打了太多的电话,聊了太多闲篇儿,嗓子发炎到不行。金银花加菊花加冰糖加蜂蜜,又苦又甜。关键时刻,还是靠万能的开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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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密达第一日:勤劳的猴子

第一次出差,第一次出国,虽然主编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我这种落地签的地方算不上国外。
十二点半睡下,凌晨两点被公关公司小姑娘的“友情提示”短信吵醒,到四点半我就精神抖擞地起来收拾行李了。化妆的东西用一件放一件在包包里,其实也没几件:粉底、睫毛膏、唇彩。他们都说去了再买又便宜又好,结果就是我眼睁睁看着同屋一边看电视一边做面膜——虽然我一年半载也做不了一次面膜。
飞机过平流层的时候有点像游乐场里的过山车,轻微的颠簸让我有点想吐。恍恍惚惚地睡着,又一次次被叫醒。一顿午饭,两次饮料,那时候我是真的饿了。
不能开手机的时候我特别焦虑,我想要上围脖我想要发微信我想要看手机报,我不愿意看邻座用ipad玩儿连连看。你说这是新媒体依赖症和手机强迫症,我想这只是表演型人格在作祟。而很多时候,你的表演都是给固定的某一个人看。
我拿着相机不停拍照,生怕错过什么。同团有个男生,我拍什么他抄什么,看我低角度他也低角度,看我做特写他也做特写,我特别讨厌这个人是因为我并没有什么高潮的技艺和想法,随便一抄就被抄走了。没有核心竞争力。
思密达的空气很通透,天格外蓝云格外白,满街跑得都是好看的现代,路边花花绿绿的招牌一个字母也看不懂,海边都是火山石,连附近的海水都是黑的,所谓的龙头岩不过是一块风化的礁石,我也不懂为什么可以停留那么久。
土地公公据说抹鼻子会生儿子摸耳朵会生女儿摸肩膀会平安健康摸肚子会有钱,韩国导游一脸不屑地看着我说:只能摸一处,到处都摸不灵的。我确实不是贪心,我只是觉得,平平安安的生一对健健康康的龙凤胎宝宝,跟手上有点小钱并不矛盾。
欢迎晚宴之后回到房间发现上不了网,于是去前台跟只会a little English的思密达帅锅说明了Internet连不上的问题,这句话的全称是:How can i contact my laptop to Internet? The line? Where?思密达帅锅穿越大半个度假村来帮修,很是nice
因为没底,就在QQ上传图给主编求指导,主编还是那句话——看吧,凭感觉。逼急了就拿大师糊弄我:猴子不停按快门,也能拍出好照片。时差一小时,明天早起拍照,如果我说我六点钟起床,北京时间就是五点。
嗯,我是一直勤劳的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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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啊大学

常常跟我感叹自己青春已逝的90后小表妹忽然发来信息,说姐我被录取了。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学校,但我想这也足够她开心一阵子的了。上大学,是小城的孩子第一次真正离开家的里程碑,在那之前很多人甚至没有寄宿的经验,包括我。

高中老师的一大爱好是把大学形容得无限美好无限风光。你不爱上课?没事儿,大学里没人逼你上课!你喜欢社团活动?可以,大学里满坑满谷都是各种社团!你担心早恋?不会,大学里的课堂上图书馆甚至食堂都是爱情的温床!这一切在一个高中生眼睛里简直是无法无天的自由天堂。

我还记得刚上大学的第一个月,电话费比生活费还要高。每天晚上在宿舍旁的“话吧”里打到人家关门,然后回宿舍接着打。手机常常都是烫烫的,左耳换到右耳,完全不顾辐射——我想我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笨的。聊天的内容大同小异,无外乎学校如何宿舍如何老师如何同学如何之类的,只是打给不同的人而已。唯一记得的一通是打给陈皮的,电话一接通我就开始哭,一直哭到眼泪干了,然后跟对方说:好了,我哭够了,挂了。等我再想起这个段子的时候,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当时到底是受了什么委屈。长大就是这样吧,昨天你以为天大的事,今天就浮云了。

长大的另一个代价是你越来越怀旧,记性却越来越差。你记得五六年前商店里的体重计,却不记得眼下你打电话采访的这个人姓什么。这让我有点儿恐慌,当年姥姥生病时也是这样,她常常不记得我是谁,却记得自己挎着小包袱到工厂跟姥爷结婚的细节,说到这时,姥姥的脸上会露出少女般的羞涩,就像自己是刚嫁过来的新媳妇。

还是说回大学吧。据我的朋友们后来讲述,那时的我头发极短,走路低头,不爱搭理人,男生们常常站在X区的走廊上欣赏楼下的美女如云,遇到我经过,这一道亮丽的校园风景线就毁在我的脚步中。那是我既不会装嫩也不爱卖萌,总以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状态看着这些凡人。他们说什么来着,你发现你终于变成了原来的自己所不齿的那类人。

过去我们上思想政治课,遇到有关少年犯的问题,在标准答案里总会有这么一句:未成年人身心都很不成熟,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没有完全确立。那时候写这句话觉得就像在骂自己是白痴一样,但为了不让分数变白痴,还是会机械的写上。后来我才发现,大学确实是个让你逐渐“身心成熟”的地方,你的室友、你的同学都会对你产生很深的影响。我还记得开学典礼上老院长的发言:什么是素质教育?就是你把老师讲的全部忘记之后剩下的。

大学是个素质教育的地方。不是你故意要把老师讲的忘记,而是你习惯了翘课、代人答到之后,在考试周之前的最后一个星期拼命背过的东西,实在无法保持长久的记忆。我的“概率论与数理统计”曾经考过96的高分,但在后来的调查分析课上我甚至认不出∑是什么标志。我的编程课成为老师鼓励下一级师妹们的标杆,但我现在都没法回答什么叫C++,不过还好,我有一张计算机等级的证书,这在我毕业找工作那会儿足以撑一下简历的门面。

再来说说大学里的爱情吧。校园BBS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高中的爱情是奢侈品,很少有人拥有;大学的爱情是必需品,没有的人会显得很寒酸。很多东西一旦成为人人拥有的必需品,除了容易得到,还意味着廉价。分分合合的戏码每天在校园里上演,但每个人还是前赴后继。开学时跟你讲“防火防盗防师兄”的学生会主人比黄花瘦席,转眼跟最漂亮的师妹在一起了,转眼又换人了。那时候还没有“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这句话,因为青春无敌,所以无往不利。

我记得我给自己的大学设定的目标是“不后悔”,无论我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都是为了不后悔。当然,这个目标到现在也没有完全实现,不过至少我学会了为自己负责,无论我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利或者弊的后果都要自己承担。后悔没有用,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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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都是美好的回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老了,一下子变得特别特别怀旧。这个假期的生活就像是在放风筝,拼命奔跑,然后拼命回头。

我终于回到大学毕业的那个城市,见到几年未见的朋友们。奇怪的是这种感觉并不陌生,没有任何人跟我寒暄说几年了什么什么的,科技这么发达,通讯这么便利,每个人都有在QQ上MSN上或者电话里聊过天侃过大山,可能是我再为稿子疯狂加班的时候,也可能是我在帝都的地铁里拼命拥挤的时候,更多的是我窝在房子中间那把红色椅子上无所事事的时候。我们平淡地聊天、吃饭、逛街,一切都没有变。

好久没有看过大海了——上次去大港并不能算是真的“见到大海”,因为我既没有跟谁牵手踏浪,也没有对着海平线大吼大叫。这一次,我每天都吵吵着去海边。早就看惯了海的那帮孩子自然是无法理解,他们总觉得,有更多比海重要的东西,可是到底是什么呢?又说不出来。

几天里唯一的印象就是啤酒,从我下火车开始,印象里好像没怎么喝过水——我自带的一瓶矿泉水居然临走时还剩半瓶。从大学时常去的小馆子到当年心向往之的美食街,吃的什么不记得了,说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就记得一杯接一杯,一瓶接一瓶。七八个人排着队喊着口号唱着红歌走在这个城市人潮汹涌的美食街上,不管路人的侧目,甚至过马路也是羚羊似地一个接一个,呵呵,清醒下来我忽然开始为土著的同学们担心:如果遇到领佳节又重阳导同事之类的,该如何收场?幸好没有,如果有,他们可能也假装没看见吧。

临走的那天晚上,小振子陪我来到海边,我们从傍晚一直呆到深夜,走走停停,说了很多过去的事儿,我所不知的男生楼的故事和他所不知的女生寝室的故事,有一段就是沉默,听着海声各自想自己的故事。眼泪毫无来由地开始滚落,我也被自己的神经质吓了一大跳,什么都不为,只是想哭了。我留恋这个生活了四年的城市,留恋这里的记忆和人。小振子说,如果中了500万就把我从北京接回来。这话就像如果把太平洋的水都倒过来也不能浇灭我对你的爱一样,所以说完我俩都笑了。那个人叫蔡什么来着?那本书多久了?十几年了吧!

和饭饭黑胖儿他们走滨海木栈道,我的高跟鞋不停陷在木头之间可我还是坚持不懈地不看路,遇到可爱的加菲猫就过去合影留念,遇到老冰棍儿就一人两根吃着看着,走累了随地一坐,互相嘲笑也互相谄媚,安排“基情四射”的场景供我拍摄,多么甜蜜。

曾经有那么一群人站在青春的立场上包容你的所有,曾经有那么一群人与你在二十岁的时候相遇和离别,于是彼此都停留在那个年少轻狂的年纪,在你渐渐找不回自己的时候,你回头去看他们,他们还是会褪去这个世故社会的伪装,用二十岁的姿态青涩地旁若无人地面对你。

是啊,都是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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